2014年2月11日

:: Uji ::


原本沒打算去宇治的, 而是把僅有的一天京都府外行程留給坐落在滋賀縣山中的美秀美術館. 貝聿銘的案子, 搭JR再轉乘巴士車程要花上一個多小時, 乘著車在山中繞了許久後再徒步穿過個隧道, 建築物才會出現. 這樣的柳暗花明讓美秀給人桃花源的想像. 算是這次京都行的重點之一. 結果出發前幾週的一場大雨, 除了造成京都一些低漥地區淹水外, 也沖斷了美秀的聯外道路. 只好把目的地移到京都南邊的宇治市, 以抹茶, 平等院, 和源氏物語聞名的地方. 


出了車站徒步往宇治川前進, 不出十分鐘就到了. 和鴨川相比, 宇治川水流算湍急的. 在宇治橋的水泥橋墩前露出了幾段木造橋墩, 是建於西元646年的日本三古橋之一宇治橋基座. 橋身已拆, 流水啪啪地沖在僅剩的橋墩上. 雖然已經十月, 但當天的天氣大好, 又熱又曬的. 沿著河走了一段, 對岸是宇治上神社和一整排的平房, 河中央的沙洲種了幾棵樹. 沒看著載著客人的小筏, 沙洲上的楓也還未紅, 但幾名當地釣客和玩耍的孩童, 在這樣晴朗的天空下, 已是個風景了.



剛出車站便能看到老店中村藤吉的本店, 但走遠些到位在川邊的分店有一整面落地玻璃面著河. 運氣很好, 不到十分鐘就有位置, 還靠著窗. 點了宇治金時. 來了一甕八公分, 由下而上是蜜紅豆誒, 抹茶凍, 白玉, 和滿滿的抹茶冰淇淋, 旁邊再另附一盅抹茶自己淋上去. 很奇妙的組合, 因為蜜紅豆死甜, 白玉有口感但無味,茶凍有淡雅的茶香, 而冰淇淋就只有濃郁. 交叉測試以後發現一定得抹茶冰配白玉, 蜜紅豆配茶凍才有完美的平衡. 一是紮實, 一是甜膩. 老店就是老店, 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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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藤吉的宇治金時




沿著宇治表參道再走幾步路轉進平等院. 這將近千年的日本國寶, 早已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建於阿字池中央的本殿, 左右兩側各有一聯絡的小橋. 而當時的工法是運用木造結構把主體架高, 加上屋頂的弧度, 看起來像是騰空般. 正殿有一尊阿密陀佛, 牆壁上有五十二尊雲中菩薩. 屋頂上立了兩尊銅製鳳凰雕像. 這座鳳凰堂被印在日幣十元銅板上, 而日幣一萬元在福澤諭吉後面的, 正是那隻鳳凰, 其重要性可見一般. 雖然去之前就知道鳳凰堂在整修, 但以為無法進入起碼可以看看外觀. 到了現場才發現整個建築都被包起, 密不透風的. 完全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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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包覆住的鳳凰堂




幸好旁邊還有間鳳翔館, 收藏平等院的相關文物. 而其實鳳凰金銅像的正品也收藏在其中. 此外2001年由栗生明設計的建築物本身其實也很有看頭, 許多設計延續了千年古廟本身的細節, 譬如阿密陀佛前的方形木頭隔板, 便搬來做動線的區隔. 一樣的物件, 在古廟裡和清水混泥土搭建的博物館內, 裡外的呼應, 有著這麼不同的樣貌. 雖然大部份的建物是在地下, 但挑高的展間拉了許多自然採光, 再加上能近距離看著那些鍍金的銅製雕塑, 單純參觀鳳翔館其實就很值得了. 展覽動線的最末, 掛了一張模擬完成CG圖, 再對照整座包起的平等院, 再次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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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翔館內的木頭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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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翔館內




後來在網路上找到這個修繕的工作誌, 從2012年9月的第一篇開始看起, 慢慢搭起鷹架, 掛上圍籬. 從樑柱到屋頂的瓦片, 重新製造和重新塗裝. 這樣仔細的古蹟修復, 這次沒看到鳳凰院本尊的惋惜心情少了, 反而更期待未來再次造訪的時候. 這樣子的景點, 在平常其實滿是各地來的遊客, 連鳳翔館內都滿滿的人. 這樣想來, 這次在整修期間的第一次造訪就不是那麼介意了. 畢竟這樣安靜的平等院大概也不常見吧.


鳳凰堂模擬完成圖








宇治川
宇治川, by Pentax MeSuper
宇治川
宇治川, by Pentax MeSuper
宇治川
宇治川, by Pentax MeSuper
中村籐吉
中村藤吉本店, by Konica Waiwai
中村籐吉
中村藤吉平等院店, by Pentax MeSuper
平等院
平等院, by Pentax MeSuper
淨土院
淨土院, by Pentax MeSuper
淨土院
淨土院, by Pentax MeSuper

2014年1月25日

:: KIX Overnight ::


廉價航空樂桃飛關西中最廉價的時段就屬晚到早回了, 這趟旅程一次集滿. 去程抵達時間2210, 回程出發時間0705. 算一算去程到機場等出關再坐JR到京都應該超過12點, 大半夜的搬進 hotsel 勢必會被室友賭爛, 回程七點的飛機要我四五點起床離開旅館風險也滿大的. 於是頭尾都選擇在關西機場過夜. 當然旁邊就有機場旅館, 但行前查資料時發現 KIX 二航是樂桃的大本營, 網路上有非常多機場過夜攻略, 舉凡佔哪個角落有免費 wifi, 最搶手的位置還附有插座; JCB卡能免費使用貴賓室兩小時; 接著再無料申請機場會員使用貴賓室再打對折; 機場櫃檯幾點開始發放毛毯; 哪區的沙發可以合併躺平等等. 一路看下來省錢是其次, 直覺是非常有趣, 反正一人旅程, 那就來機場過個夜吧!

流水帳就免了, 並沒有那麼 hardcore 跟別人頭接頭腳接腳在沙發上過夜, 而是選擇像附有淋浴間網咖的貴賓室睡到早上. 備有可爾必思有熱茶, 有PC可上網也可看無線台, 好幾櫃的漫畫和類似翡翠的成人周刊, 只是尺度大了很多. 拿著出關後在 Lawson 買的胡麻飯糰和 Asahi clear beer, 坐在按摩椅上邊規劃接下來幾天的行程, 一切都滿符合想像中日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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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度大開的週刊

中間出去晃了幾圈. 十二點出頭, 旅客都還在安頓中. 看到夜宿機場大部分是亞洲人, 可能是同班機飛來的台灣遊客吧. 偎在有插頭的牆邊, 宅宅捧著一台台智慧型手機, 平板, 或PSP. 大叔靠在喫菸所的自度販賣機旁, 年輕女孩穿著舒適棉褲, 戴上髮圈和膠框眼鏡. 逛呀逛甚至會覺得下一個柱子後面坐了一位敷著面膜的女子也不奇怪. 

看著人們集體在公共空間做著休息前的準備其實滿超現實的, 尤其又是在機場這樣一個嚴謹的國家出入口. 不管是商務移動者, 海關人員, 或是遊客, 都是在幾小時內要出發前往目的地 / 家的人. 鮮少出現這樣放空 / 放鬆的狀態. 在國際線 出發 / Int'l Departures 標誌下滿是停留的人. 大概兩點又跑出來一趟, 人們都已經躺平. 蓋著外套戴著眼罩, 行李放在腳邊. 機場的燈始終開著, 航空公司 check in 櫃台前變成最冷清的區域. Lowson, 麥當勞, 和一間丼飯還有營業, 只有一個老外坐在那看小說. 女子航警緩慢的巡邏. 大概就是過了午夜關西機場的樣子. 

回去睡醒淋浴十五分鐘接續使用按摩椅, 整個人便全醒了! 慢慢走到 JR West, 沒能搭上往京都的第一班車, 要不應該能碰到很多睡機場的同鄉, 看看他們準備好開始旅程的模樣和就寢前的差別.



KIX Overnight
KIX Overnight, by Pentax MeSuper

KIX Overnight
KIX Overnight, by Pentax MeSuper

KIX Overnight
KIX Overnight, by Pentax MeSuper

KIX Overnight
KIX Overnight, by Pentax MeSuper


2014年1月13日

:: Kansai Tour 2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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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oto Tower

2013趁雙十來趟關西,去頭去尾七天。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去過京都大板似的,我是一個日本自助旅行初心者,買完機票開始背了幾天平假名這樣的程度而已。出發前,每個人都和我說跳過大阪吧,那裡只有霓虹燈,除了逛街啥都沒。所以我就悠閒地在古城京都騎了五天車,沿著鴉川,尾隨著其他騎車的女高校生。本來旅程規劃重點的美秀博物館在出發前兩週的一場大雨把連外道路沖斷了,於是在京都的行程便更顯得悠哉了。單車啤酒烏龍麵和腳起水泡交錯的日子。

到了大阪只剩兩天,跟 STAYCOOL 上著通告之餘,去了間叫 truck 的傢俱公司,全木的物件放在鄉下的四米高樓房裡,非常讓人捨不得離開。再去了光之教堂。只是這教堂更遠,更花時間了。回台前一天下午到的,天氣很好,坐在裡面拍照聽管風琴彈詩歌。牧師問我是不是念建築,我說我只是有很多做建築做室內的朋友,我來自台灣。聊了很久才發現原來他是要請我樂捐的。

於是整個道頓崛我只停留半個小時,吃了巨大的章魚燒,看了兩次固力高小人。感覺去了跟別人不大一樣的大阪呢!

當然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在到了大阪第一天就把日幣花得差不多了!把身上的零錢都捐給教堂之後,拿最後一張鈔票買了太陽之塔的玩具。那一整天只吃了濃特利的炒麵麵包當早餐而已。

一個人出發,到兩個無聊男子的 stalker 旅程及深夜吉野家,再陸陸續續飛來屎團及工作人員到十二三人團隊,最後再自己飛回台灣。 旅行結束三個月以後才準備開始寫的記錄,只能就著照片和旅途中間倉促留在 evernote 的幾句話來拼湊了。



2013.10.05-2013.10.13

Day 1
大有 - 桃園T2 - KIX T2 - KIX Lounge
Day 2 
Haruka - 京都車站 - K's House - 宇治 - 中村藤吉 - 平等院 - 稻合 - 京都車站 - 四条 - 花見小路 - 腐皮烏龍
Day 3
錦市場 - Café Marble - K's House - 清水寺 - 八阪神社 - 長崎湯麵
Day 4
鴨川 - 今出川 - erin河原町 - angers河原町 - 丸龜製麵 - 京都車站 - Cafe Du Monde - 小世界旅社 - Village Vanguard 北山 - Cafe AIR - 吉野家
Day 5
烏丸三条 - KissaMaster - Inoda Coffee - 嵐電 - 嵐山竹林 - angers河原町 - 丸龜製麵
Day 6
龍安寺 - 惠文社 - 鴨川 - 京都便利堂 - 京都車站立吞 - JR梅田 - 御堂筋線心齋橋站 - Arrow Hotel
Day 7
長堀鶴見線浦生四丁目站 - 今里筋線清水站 - Truck Furniture - Bird Cafe - 長堀鶴見線門真南站 - 鶴見三井outlet - 道頓堀- FM802 - 難波居酒屋
Day 8
心齋橋儂特利 - 藥妝 - 御堂筋線千里中央站 - 公車164 - 阪大病院站 - 光之教堂 - 萬博樂園站 - 太陽之塔 - 御堂筋線難波站 - Osaka Muse - 南海電鐵難波站 - KIX T1 - KIX Lounge
Day 9
KIX T2 - 桃園 

相機:
Pentax ME Super, 3 rolls.
Konica Wai Wai Disposable Camera, 2 rolls.
Rollei Disposable Camera, 1 rolls.
Lomography Belair, 3 rolls.
Black Bird Fly, 1 rolls.
iPhone 4, 1760 photos.

Kyoto set on Flickr
Osaka set on Flickr


2012年7月20日

:: 鹽寮淨土 deactive ::


本人實在是一個極度無法專心的人, 對於 facebook 的強迫症頭又越來越嚴重. 早上起床先把 notification 掃完, 接著在公車上在看 news feed, 進公司強迫自己電腦不 log in, 但手指還是間歇性地滑動著. 其實也不一定真的是在等著什麼有意義的訊息, 極大部分的時間就是把身體裡面的憤青模式打開, 對著轉貼的 youtube, 搞笑圖片, 套著海賊王的皮骨子裡卻是心靈雞湯的勵志圖片嗤之以鼻. 以前還會出現大量的45度嘟嘴露溝妹仔自拍, 某個半夜看著假睫毛都快刺到鏡頭的照片有點火就一併把那些妹仔刪掉了. 之後雖然有點後悔, 但大半夜的網路上有更多值得我們費神的美好事情待學習. 奮力擠出來的這些東西就留給她們的後援隊去擁護吧. 

套一句音樂工作者/品牌管理者/神棍 s 君所說的, facebook 是他忙碌生活中唯一和世界溝通的管道. 用一種批閱公文的方式, 按一個讚就是蓋一個閱. 要是真是這樣我可能是個某某部會的部長! 每天批閱了很多公文蓋了很多個章, 卻對這社會運作完全沒有實質幫助這樣. 真高官來著! 五月的考試之前, 像是膩了官場百態般, 帽子一丟回鄉種田. 把 facebook deactive 了. 田園派也沒什麼不好, 只是每天只能坐在田埂上, 對著樸實的田滑呀滑.

老實講, 試過一次就會真的覺得滿酷的. 像是吃了 limitless 裡面的小藥丸, 注意力集中, 腦袋變清晰, 一天可用的時間也變多了. 雖然還是在田中央, 但就像是穿了高級訂製西裝一般神采奕奕. 

想到了上大學前, 學校安排我們去花蓮鹽寮的那趟旅行. 一個化工系畢業後就在台塑上班的區先生, 上了幾年班以後才驚覺自己的工作是對於環境的破壞, 辭掉工作帶著太太搬到鹽寮的海邊, 搭個小屋, 用最儉樸最接近自然的方式生活著, 很極端地除去現代化的各種方便,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印象中的電器設備只有冰箱, 收音機, 和幾盞小燈. 當時學校主要的用意應該是找個理由把我們這幾個推甄上, 每天帶漫畫去學校影響同學的男生支開, 能送多遠就送多遠這樣. 但那幾天生活的樣子我卻記住了十來年. 

到達的第一天早上, 區先生來車站載我們就繞去市區的菜場拿賣剩的不好看的葉菜類. 回到海邊的小屋安頓好講解一下生活的原則, 接著就分配了接下來各自的勞務工作. 沒有廁所沒有自來水, 所以直接找塊樹叢就能尿尿, 要拉屎也是一樣. 他教我們用哪種葉子可以擦屁股, 當然我還是違規了用自己帶的面紙解決. 趁太陽下山前趕快就著餘光去溪邊洗澡, 然後一起吃飯聊聊各自的故事和心得. 晚上看點書然後熄燈睡覺. 

原本覺得因為什麼都沒有一切得自己親力親為的勞力密集會很忙很累. 結果卻發現因為什麼都沒有, 所以時間變得多很多. Facebook 關掉的時候也是一樣, 像是去鹽寮的出世海邊生活, 發現很多東西其實是多出來的, 原本以為被制約的東西, 一股做氣把它拔掉, 並不會死阿. 人並也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脆弱. 多出來的很多時間, 我找到很多有趣的 tumblr, 專心唸了一陣子書, 也把復活的憋四與大頭蛋看完了! 沒有了 facebook 日子果然有比較充實阿阿阿! (誤) 

我記得在鹽寮的一個下午, 我們被分配的工作是去海邊撿漂流木當作第二天煮飯用的柴火. 一群十八歲的男生當然在海邊打混摸魚打水飄. 然後我就躺在大石頭上睡著了. 睡到了太陽下山也沒有著涼. 一起去的同學有誰我已經記不得了, 可是我記得勞動完以後躺在冰冰涼涼的大石頭上睡覺超爽的這樣.

然後差不多又要關掉 facebook 了. 請繼續努力.


2012年5月20日

:: 你真的去過紐約嗎 Café Junkies 小破爛咖啡 ::


photo by Ashley Gilbertson


三年前人剛到紐約念書的時候, 剛下船什麼都不懂, 什麼錢都不敢亂花. 住在學校旁邊, 起得早時間多, 就煮一壺咖啡放著, 出門帶一杯, 下午休息時間再回來裝一杯. 偶而喝一次 deli 的 99 cent 咖啡都是睡過頭或日子太忙碌時才有的花費. 那是個連花 2.25 元坐地鐵都得仔細計算的窮學生時代.

只是偶而會坐二十分鐘的地鐵, 再走十五分鐘的路到東村再東邊一點的一間咖啡店. 現正當紅的那幾間 stumptown, blue bottle, toby's estate 都還沒進紐約. 也不是 Abraço, 或 ninth street espresso 這樣老牌的小店. 真的就只是一間路途遙遠, 紐約常見的咖啡店而已. 挑高 loft, 用六角形磁磚撲滿的地板, 很吵的直立式暖爐, 外露的管線. 金色花紋的壁紙. 當然少不了吧台後面的一面磚牆, 和幾扇落地窗戶. 初夏時全部落地窗都是打開的,反正店已經身在偏遠的 alphabet city, 交通不是太繁雜, 天氣也不致於太炎熱, 整店的人就帶著太陽眼鏡用破掉的馬克杯喝咖啡. 既然都說了是間常見樣子的咖啡店, 那幹嘛還千里迢迢跑來這喝咖啡呢? 說來假掰也有點慚愧, 一個台北來的留學生, 跑來一間咖啡店解鄉愁.

除了有次在邁阿密吹到海風, 想起台灣空氣中的潮溼, 生活忙碌到還真沒有什麼心思好想念家鄉這檔事. 二來跟家人通話的量比住在家裡時還多. 而自己其實也不是個餐餐都要吃米的人, 三明治沙拉過一個禮拜完全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更何況人在移民充斥的紐約各式料理都還算道地, 就算沒空坐車到中國城搬些白米大麵青江菜回來, 學校旁韓國超市也是買得到泡菜辛拉麵和草莓大福. 唯獨久久一次心情低落無法工作時就得去那間店. 原因只是因為那裡的咖啡和以前在台北常去的店味道是一樣的. 義式咖啡機牌子相同, 濃縮的味道相同, 加了牛奶以後也是. 台北的那間不是什麼厲害咖啡店, 但在當時是我們一群人沒事消磨時光的地方. 從剛退伍的時候開始, 一直喝到出國前. 不是什麼文青咖啡店, 裝潢一點也不厲害, 喜歡的就只是那裡客人不多可以讓我們打屁到很晚而已. 就只是這樣, 紐約的那間咖啡店讓我回到台北, 很短暫很虛無地逃開人在異鄉這個事實. 然後再回到學校圖書館打工.

後來紐約越混越熟, 到處走跳, 上網跟著 coffee blogger 一間店一間店地喝. google map 上一個自建名為 'caffeine' 的地圖上的大頭針也越來越多. 比較少想起台北, 也就比較少去那間店了. 回到台灣, 不到一年的時間, 看著還在紐約的朋友臉書上的 check in, 或是放了在威廉堡新開的咖啡店的照片, 心理又開始懷念起紐約的那些. 台北的咖啡館很多, 都很精緻和亮麗. 各個角落都充滿了品味, 如室內設計師的工作室. 我覺得太有距離感. 或是服務員異常親切和殷勤, 有著職人的樣子但發光的笑容裡又少了些溫度.

然後友人 h君跑來跟我說, "欸我要在台北開一間咖啡館, 紐約樣子的."

從七八年前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他要開一間咖啡館, 這些年他也一直在醞釀, 但要開一間美式風格, 更精確地說是紐約風格的店,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h君雖講得一口好英文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台灣孩子. 去過紐約一次但導遊正是當時也還人生地不熟在下. 帶著他跟著旅遊書照本宣科的結果就是沾了皮毛, 短短停留數日只讓他留下大蘋果很無聊的心得. 經此教訓後本人有深切的檢討, 逐步改進之後友人造訪時的導遊行程和介紹方式. 雖不敢說後來帶隊帶得多好, 但自認每個造訪的友人都有得到些旅遊書上沒有的推薦景點或小食, 旅途也還算愉快. 唯獨 h君那次慘痛的經驗始終掛念在心. 所以當他告訴我關於咖啡店的事情時, 心理其實想著是你不是對於那個城市毫無興趣嘛.

接著他拿出一張一張圖片, 拜網路之發達, 近年來那幾間有名的店都給他找到了. h君指著照片問我那面牆旁邊是什麼, 那張桌子大概多高, 那個窗框, 那個暖爐, 店員站在吧台裡的樣子和態度, 和每間店的燈,  杯具和動線. 過幾個禮拜他又拿出了幾年下來在台灣各地和 ebay 上收集來的老傢俱和燈具, 開始說他的店的樣子. 也許是我腦袋裡早已滿是紐約的那些店, 他在描述時我眼前浮現的都是那些的畫面, 丟一個 hipster 店員進吧台也毫無違和的一間咖啡館. 我不負責任的點點頭但其實這都只是些不一定有關連我的想像和他的想像而已.

他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找到一間合適的店面, 又花了好一陣子裝修店面. 裝修的故事多到可以再花三個篇幅來寫. 簡而言之就是個從木工師父, 泥作師父, 鐵工師父到設計師, 沒有一個不搖頭的案子. 裝修快完成的一天, 我去店裡, 進度大概是剩機台和桌椅還沒進入, 但結構都已經完成的階段. 挑高的天花板上燈具軌道已經裝起, 一盞燈打在吧台後面的磚牆上面. 大量的木製結構和鐵製桌椅, 是一座座離精緻很遠, 卻可以讓人直接感受到手作力道的工藝成品. 咖啡店的鐵門沒有完全拉起, 卻可以想像一早陽光透過門口那排向外的高腳座位上看報的人的畫面. 我想在我不會想念紐約生活的那段日子之前, 在台北已經有一個替代的出口了.


cafe junkies, 在小巨蛋對面. 2012年5月底會開始營業.
facebook page

Cafe Junkies
cafe junkies 的 h君在一切還很混亂時的樣子



















2012年1月31日

:: 60 ::


這兩個鉛字是台北的日星鑄字行製作的, 卻是在花蓮的一間手作店找到. 日星鼎鼎大名, 說是少數幾間還製造正體中文活版鉛字的鋪子, 一直沒找出時間去一趟. 十二月初去花蓮, 本來只是隨意晃晃, 看到兩個木盒子裝著鉛字, 分了兩種字體三種尺寸. 在日星必然是整間店面的鉛字, 手作店當然沒辦法, 翻呀翻得撿得了這兩個字. 想到了爸爸生日要到了, 而這兩個字, 正陪了他一甲子那麼久. 字體, 大小, 都適當, 中型的宋體, 很是大氣. 想是兩個字都吉祥, 才能讓我這樣幸運繞了半個台灣在這小店找到.

清 和 安

六十耳順, 而我將屆而立. 我們之間是這樣的年紀. 所以在他而立之年, 立身, 立業, 也立了家. 努力了三十年, 兩個小孩拉拔大, 是將耳順了. 但一路從而立, 不惑, 知天命這樣看下來, 要做到耳順其實是挺不容易的. 從肯定自己到肯定他人. 確定自己走的是適合自己的路並不難, 但要在有如此自信後再去包山包海地接納各種聲音而不動氣. 這樣的氣度才是謂耳順. 

好吧每個年紀有每個年紀的課題, 希望你很快就能到隨心所欲之境阿!
阿爸生日快樂.

2011年12月19日

:: Dawu ::



十二月初的時候和 staycool 去了一趟東部的大武, 是在南迴鐵路上太麻里還要再下去一點的海邊小鎮. 伊甸基金會跟我們說那邊的教會小朋友組了一支非洲鼓隊, 有去比賽很厲害的樣子. 希望staycool可以跟小朋友分享一下非洲鼓在樂團裡的位置, 還有和其他樂器搭配的可能.

小朋友們都是群天生的鼓手, 跟他們講節拍的時候大家搶著玩鼓刷, 然後就突然打一手嚇壞大人的好鼓. 玩了一個下午, 最後彈 river 的時候突然加入了好多小鼓手, 磅礡了一下. 講課講了一下午的 s君事後說他好感動. 真不虧是初為人父的老爹! 

離開的時候教會的老師跟小朋友說一天存十塊就可以買鼓刷來玩. 當下有股衝動想把 s君的鼓刷都搶來發給小朋友. 但應該會被揍吧. 希望小朋友們都可以繼續喜歡音樂給他們的自信和力量.


Stayco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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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小弟弟, 才八歲, 好小一隻, 老師還不讓他打鼓. 和其他的原住民小孩比起來他相對的安靜. 不知道真的是年紀比較小還是就是個性使然, 雖然不怕生, 會穿梭著看哥哥姊姊們打鼓, 可是話就是不多. 課上得差不多了, 小朋友們也開始坐不住, 男生開始打來打去. 大他兩歲鼓打得最好的孩子踹了他一腳, 他也不還手就轉頭坐在角落, 看起來要哭不哭的.

把他拉到我旁邊坐著,

喜不喜歡來教會阿? 喜歡.
來教會寫功課嗎? 來上課.
學校的功課嗎? 來上主日學.
不是來寫功課喔? 嗯上主日學.
主日學是要上什麼? 來認識主. 

回答得很快很堅定, 我有點嚇到.

拿張CD給他, 他說他要大家的簽名, 從背包裡拿出一支抽換筆蕊的鉛筆, 實在是太可愛了, 大家應該都是第一次拿鉛筆簽名吧.

我想這小子應該是可以很堅毅地長大.
有點後悔沒有拍一張他的照片.

2011年12月14日

:: Dulan Dulan ::



結束長達三小時的部會, 在午夜前跳上夜車. 空蕩蕩的車廂裡, 只有一名因睡姿不良而鼾聲大作的男子和一群少女. 少女們旋轉了椅子以便聊天, 溫馨了她們艱苦到我. 原本預期這一站一站停靠的列車開得夠慢, 在接近終點站前可以用莒光號的速度看到東部海岸線上升起的曙光. 可惜火車在日頭升起前即進站. 下了車一回神, 台東車站前那一大片黑已是魚肚白了. 

印象中絕大部分的風光在台灣東部都相當雷同. 一片海和一片山, 兩者之間夾著一條雙線道和深度不等的地. 那塊地可能是田, 或部落, 或是更多的田. 一定要插著幾株檳榔樹. 一直以來對東部的印象都是如此, 差別只是海和山的遠近而已. 但這次一個人出遊又在那塊地上多看到了一些人.

Betel Nut

出發前 h君和我說, 台東比較人文, 而花蓮就是讓人chill. 要我到台東別忘了去都蘭逛逛.

於是我在都蘭糖廠的咖啡店碰到了小倩. 一進門就在櫃檯上看到了streetvoice的選輯, 想說該不會等等就聽到staycool了吧. 果然不一會就聽到了安妮朵拉, 開始播選輯了, 在這樣的場合聽到staycool卻一點也不覺得意料之外, 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我們開始聊了一下都蘭的表演生態, 聽她推薦了一些景點, 和關於財團開發美麗灣的事情, 講說她們當初去抗議後來變成拿了一堆啤酒的晚上.

Dulan

放完streetvoice接著放了巴奈, 好像比較對一點. 回過頭發現原本的位置被小折坐走了. 一隻店裡的貓, 每次出去打完架, 尾巴就多了一折. 仔細一看還真的一節一節的. 他異常親人, 和台北的那些大牌店貓很不同. 如此就推翻了我唯一不喜歡貓的理由, 小折是一隻親狗派如我也覺得親近的貓. 於是我們就相隔坐了好一陣子. 接到一通 j君的電話, 問了我關於跟室友的收支excel的問題. 沒有在電腦前面回答這個我其實也很為難阿, 就這樣一直到解決問題順道寒暄, 小折就待到我離開糖廠前往海邊.

Dulan


都蘭灣滿是礫石, 旁邊有一棵長得像榕樹的樹, 一片海岸邊就只有那麼一棵. 旁邊正在舖設水泥步道, 我覺得景色有點惱人, 摸了一下海水就走. 繞去買了手工麵包就騎回台東, 一路上都唱著透明雜誌.


Dulan Elemetary School

都蘭好山好水, 原住民新住民和外國人. 路上小店掛著大包小包的都蘭國小書包, 還沒開門的店家好像是些居酒屋和小酒吧, 會有很多外國人的那種. 我想應該已經變形成不是當年 h君環島時候看到的人文小鎮了.










2011年11月29日

:: 玩具相機的祖師奶奶 ::



Cloud Gate
@Cloud Gate, Millennium Park, Chicago, IL

1960年代早期,香港的長城塑膠工廠生產了以低價位為產品訴求的相機 Diana,誰也想像不到這品質低劣的塑膠組裝相機就這樣開啟了玩具相機日後的風潮。如夢似幻的柔焦畫面,無預警的漏光,玩具相機的始祖,Diana當之無愧。 當初定價不到一美元的相機,究竟是如何走向經典的? 

當時在香港生產的Diana主要是以外銷為主,運往美國的經銷商手中。除了以低價販賣之外,也把這個黑色機身藍色頭頂的塑膠中片幅相機當做贈品,跟著嘉年華會和各種活動免費放送。沒想著要打品牌戰,長城在相同的組件印上不同的名字,於是市面上越來越多這樣盒裝相機,用不同的名稱送到消費者手上,其實骨子裡都長一個樣,隨著一盒一盒從亞洲越洋的相機,Diana的複製人軍團(Diana Clones)悄悄成立。

直到1970年,一個事件讓Diana成為了攝影玩家的注目焦點。當年在美國舊金山的舊金山藝術學院(San Francisco Art Institute) 的一堂攝影課,教授為了讓學生不會因各自器材的差異而影響學習,便帶著學生去舊金山中國城找尋廉價的相機,當時一台69 cent 的Diana當然是首選。價錢便宜讓學生能有更多經費放在底片上,也因為相機功能的陽春,更讓學生專注於思考攝影的本質。大量由Diana拍攝的作品開始流傳,人們開始注意到這台相機拍出來的奇幻效果。同時間在中西部的俄亥俄州,一名叫做 Nancy Rexroth 的攝影研究生正苦於艱深的理論時,看到老師從紐約中國城帶回的一台Diana,在入門的攝影課程中展示。雖然看似玩具的相機拿在手上有點傻氣,但 Nancy Rexroth 卻用Diana拍出一系列關於童年回憶的作品,她充分利用了Diana的特點:模糊和失真,甚至特意手振來營造氣氛。系列作品集結成冊,大家才見識到原來也可以用這台玩具相機進行認真而嚴肅的藝術創作。Diana姊妹們開始蔚為潮流。 

這樣的風潮帶領下,長城塑膠工廠不改其策略,持續生產大同小異的相機們。當然花名都不相同:Dories, Lina, Olivia, Stella 都是姊妹們,還有很多其他的名號在外走跳。有掛著讀者文摘(Reader Digest)和奇異電子(GE)等不同品牌的贈品,當年在英國也有一本科學期刊 Future Scientist 拿Diana當攝影專題的隨書附贈同名相機。除了某些機種觀景窗及快門位置不同外,出現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Diana機件:裝在鏡頭上的測光水銀或內建閃光燈。看似功能大突破但其實都只是裝飾而已,玩具相機還是玩具相機。甚至有一款包裝上畫著一個小男生在水邊拿著相機玩水,別以為這台Diana可以防水,這只是一台Diana造型的水槍。

Lomography 在2007年開始復刻這款經典相機,不加上這些後來生產的,五花八門的古董Diana數量就接近百種。而 Lomography 也和一位收藏家買下了百餘台古董Diana收藏,進行世界巡迴展覽。有機會碰到千萬別錯過這一睹玩具相機始祖的大好機會。看著一台台當年曾擺在中國城陰暗貨架上的老相機,連著包裝盒完整出現在 lomography明亮的店鋪裡,兩者價格定位大不相同,但造成的流行依舊。和一旁花枝招展的後輩相比,這群祖師奶奶們的風華始終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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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到2011/12/9號, 這展覽就在台北東區的lomography!
如果這文章讓你有一點興趣去多了解 Diana的歷史, 千萬不要錯過機會了. 祖師奶奶們世界巡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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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cy Rexroth 在2011年的訪問,裡面有提到她當時創作的想法。還有對現在lomography推銷相機的想法XD

* Lomography 在2007年和 Allan Detrich 這位攝影師買了他的Diana Clones。網站上完整收錄了這些相機的照片

* my flickr Diana Set

2011年11月9日

:: Models for Life Contingencies ::


一樣的流程, 只能用德州儀器的PA II Plus計算機, 護照報名收據擺座位的左前方, 一罐水一罐紅牛, 兩隻自動鉛筆兩個橡皮. 同一張 cheat sheet外, 又多整理了更多有的沒的看似用不到的小公式. 兩天都是四點半自動醒來, 大老遠從森林小丘搭F轉2到最下面的 financial district, 或是走路到信義行政中心搭棕18穿過信義快速道路到政大.

轟隆轟隆了三個小時. 然後就像每次考完試都要打給 Y君報告一下.

坐車到MoMA, 就坐在中庭. 用免費網路然後放空. 歐洲來的觀光客絡繹不絕, 看了用 Keith Haring 設計的衣服拍的mv, 還有另外一支野獸男孩們不知道在瞎忙什麼. 買了香蕉布丁去 J君家, 她說慶祝我考完要開趴踢. 但大夥都是第一次去她家所以也算是個 housewarming. 出發前打了通電話, 她一慣客氣說 "不用不用什麼都不用帶, 我都買好了." 要煮義大利麵給大家吃. 雖然在地鐵上睡過頭, 折騰了好久, 但我還是第一個到的. 到的時候 J君從陽台叫住我, 在一個因為昨天才發生警察緝毒攻堅的社區聽到有人大喊自己的中文名字還滿奇妙的.

J君愁眉苦臉坐在廚房的高腳椅上, 認識她那麼久好像只有這次看她這麼沮喪. 原來因為剛搬進去, 帳戶轉換, 當天下午瓦斯被切掉了. 桌上擺了一本很好看的義大利麵食譜, 還有冰箱裡的好幾磅豬絞肉. 於是我們去外帶了樓下的 pizza, 還有 toasted marshmallow shake, 去一元商店買盤子, 看路上的小黑人打鬧. 後來大家陸陸續續來了, 吵吵鬧鬧唱了大陸尋奇的主題曲. 然後散會.

這次和爸媽約了下午茶, 然後坐在微風的星巴克等電影開演的時候睡著了, 毫無形象地攤在沙發上大開口. 原以為會是自己看的片結果一進去正後面坐的是熟識. 電影講的是死亡卻可愛得異常. 好好看.


如果結果會是不一樣, 那就好了.


一直忘了問 J君後來怎麼處理那些絞肉們. 還有, 我真想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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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PongPong P.






2011年10月22日

:: 2011 金馬 ::


久違了, 金馬影展. 08年底看完以後就去了紐約, 什麼 NY Film Festival, Tribeca Film Festival, 林北可是一次都沒看過. 在那其實也少看電影, 都是一陣瞎喝瞎忙. 11年中回來了, 剛好趕上年底的影展. 可惜8號要考試, 在那之前的片子完全不能劃. 怨念有點深. 今年有點忙, 一直拖到劃位前一天下班才殺去金馬辦公室買了本專刊, 找到一間有大胸部的服務生的咖啡店先選完片, 回家再聽聞老師選片指南錄影, 弄完都三點多啦. 

是第一次不在金石堂劃位, 改在 seven 的 ibon. 於是我挑了以前劃位旁邊的 seven 來劃位好像也沒差多少. 素聞 ibon 連線效率之差, 果不其然劃位的時候也是狂出現系統連不上線, 二十分鐘就不斷重複觸控購票-電影票-2011金馬-兌換-同意-忙線重頭再來這樣的循環. 一開始還有點戰戰兢兢, 後來乾脆邊按畫面邊和後面的人聊天, 打電話問別人劃位狀況. 最後約莫是花了35分鐘搞定, 比預期成果來的好. 而且全部都中.

這次沒看到感興趣的動畫和公路電影, 之前每年總是要來一部最少的. 日本搞笑片佔了三分之一, 情色限制級的也有三分之一. 其中的交集是日本情色超限搞笑片是一部關於河童的a片這樣. 阿口味隨著年紀增加而改變了不少阿, 而且還是朝著很扭曲的路線.


已劃位片單:

11/08 (Tue)
1950 最後一次初戀 Restless, USA 2011@ 微風 (5)

11/09 (Wed)
2200 河童好色 @新光 (3)

11/10 (Thur)
1940 艾瑪好色 @微風 (3)
2200 陪睡女人 @微風 (3)

11/12 (Sat)
1510 搬運你的未來 @新光 (-)
1740 殺不到的仇人 @新光 (4)

11/13 (Sun)
1400 鬼壓床了沒 @新光

11/15 (Tue)
1910 萬花嬉春 @新光

11/16 (Wed)
1900 雷霆靈魂同學會 @國賓





殘念:
騎單車的男孩
切膚慾謀
末日情緣
人妻衝衝衝
凱文怎麼了
文生去看海
我的嬉皮老爸
在人海中遇見你
有時情, 有時雨
裝扮遊戲
謎之音
廣告蘑人
人造天堂

2011年9月20日

:: 秋寢 ::


前幾天拿了東西去 H君家, 去唸書前大夥很常來這個地方瞎混. 國宅面對中庭的一樓, 不知道為什麼設定上就是個適合打屁的地方. 離我家不算遠, 騎腳踏車約二十來分鐘, 曾經也有過回家路上順道經過就進去跟 H君打聲招呼就走這種無聊的年紀. 喔, 因為面對中庭的一樓開的那扇窗就是 H君的房間, 所以可以做出這麼無意義的舉動.

記得有次大家在他房間聊天, 坐在木頭地板上. 從窗戶後冒出一個中年大叔的頭, 不是那種中年發福的大叔, 而是眼鏡戴在鼻樑上, 眼神中透露出一些渙散的大叔. 我想這樣的角色, 在設定上, 也很適合出現在這個國宅中面對中庭的一樓的窗口.

H君: 秋寢!
秋君: 靠北蝦瞇秋寢?
秋君: 哩午昏某?
H君: 謀啦挖謀沁寄阿!
秋君: ...........
H君: 秋寢! 秋寢! 秋寢.......

H君像是憋四與大頭蛋一樣無意義地重複, 直到手槍默默從窗邊離開, 嘴裡邊唸唸有詞. 手槍曾經是社區管理員, 和居民吵架被開除以後就每天在社區閒晃, 和路人要菸抽.

現在 H君已經搬離了國宅, 只剩他爸媽還住在這. 那天拿東西給他媽, 停完車又看到了手槍坐在中庭旁的摩托車上. 三年多他好像也沒什麼變, 眼神依舊渙散. 就設定上來說他應該要開口跟我要菸, 但我趕在他開口前快步走開, 卻也默默唸了幾聲秋寢.

對於這種鬼東西, 我卻記得這麼清楚, 實在是感到莫名驚恐.



2011年7月23日

:: Remaining Day 2 ::

J君在美國有一台紅色的 mini cooper 雙門小車, 每個寒暑假他主人回台渡假都是我在照顧車. 在路上總是特別顯眼, 常會被其他車主瞪或按喇叭. 不知是大家對 mini 的刻板印象不好還是我開車太龜, 但後照鏡上那枚英國國旗開在美國可能多少有影響吧.

晚上把車開去 Brooklyn 的 Prospect Park 把車移交給 J君的朋友. 出發前又載了些東西給 I君. 在他家把玩了他新入手的 turntable. 一張他入手多時的二手日本爵士鋼琴黑膠, 一張 Flying Lotus, 還有 sonic youth 吉他手 Thurston Moore 11年出版的個人專輯. 六月初在東村的唱片行 other music live的時候, 大家一起送 I君的生日禮物. P君拿去簽的名, 像是巨人的 Thurston Moore很和善, 但把 I君的名字拼錯了.

起初桌子不平, 喇叭傳出來了滋滋的刮盤聲, 還有一點點隱約傳出來的旋律. 其實還滿實驗的. 試了很久終於成功, 那個類比的感覺非常有趣. 我有一雙木耳, 不敢說聲音有多細, 但起碼那時空氣裡真的有一種很醇的感覺. 有點後悔自己沒早點聽到, 要不在紐約那麼多二手唱片行應該可以挖到不少經典老片. 家裡擺滿一盒一盒的牛奶箱裝滿唱盤的這種假掰印象, 感覺又是個被音速青春潛移默化的刻板.

交完車, 走去另外一個 J君家附近的小酒吧. 和看起來很兇但人超和善的雷鬼頭黑人服務生點了三杯奶昔, Melted Marshmallow 和 Nutella Banana 口味. J君瞎講一些國小羊癲風同學的事情, 沒有酒精但還是笑笑鬧鬧的晚上. 看了喝醉的女生玩 3D非洲野生動物園射擊電動, 也許她們平常是愛吃 Hummus 的素食 Hipster, 喝醉以後大解放露出本性這樣. 照了畫質不怎麼樣的 photobooth.

Hummus 這種新嬉皮爛梗以後就用不上了.




2011年7月22日

:: Remaining Day 1 ::


打包收拾到早上六點, 打算睡五個小時到海運公司來取貨為止. 睡到一半接到海運電話說再20分鐘就到. 以為睡過頭之下整個驚醒, 刷個牙就開始搬箱下樓. 三個大箱三個小箱, 一箱限重 70磅. 從沒有電梯的三樓公寓搬下去大門也是有種接近往生的感覺. 事情整個處理完才發現原來時間才9點不到, 是海運提早了. 既然起床了, 就繼續做事吧.

下午出門和J君及她的賽普勒斯室友一起到大都會看 Alexander McQueen 特展. 當然 McQueen的衣服精彩不在話下. 從早期俐落的套裝剪裁到中後的華麗歌德, 越來越誇張. 展間的設計更是讓作品的呈現加分. 背景音樂, 配件成列, 燈光和材質的選擇, 看得J君在旁邊不斷嚷嚷著 McQueen是天才, 而她要哭了這樣. 我不太懂時尚, 可是是個就算平日下午也要排隊一個小時還是很值得的展.

晚餐之間抽了個空和系上同學見面. ABK John Park 和 肯亞 Dennis. 他們先後進了同一間公司的精算部. 很像回到學校一樣, 我們聊著前陣子的考試結果, 最混的印度老師當讓了系上的 director. 想到以前每堂課之前總是一起約在圖書館寫作業, 一起吃飯. 他們都不是愛啦賽的人, 話題總是在討論圖書館哪個位置比較隱密. 然後我就會插嘴說可是哪間的妹通常比較正. 要分開前, 我用 holga 幫他們拍了張合照, 是上班的樣子. John 有點害羞, 短袖襯衫加背包不適合他. 他還是像 UP 裡面的小胖子. 有點感傷, 和他們不像和台灣的朋友. 總覺得這輩子有可能再也碰不到了.

晚餐在東村. 原本只打算簡單點, 去 Udon West 那間最常瞎混的小食堂. 食物便宜, 啤酒週間12點前都特價. 但出席的人太多, Udon West 固定班底 T君也不在. 便轉到一間大家都記不得名字的店. 通常都是因為別間沒位置才去的. 是一間永遠有位置的奇怪的店. 吃完離開有想著要特別注意一下店名, 但還是記不得, 就繼續叫他便宜拉麵店吧.

離開之前, 被 Tiff 抱了起來. 她一直說回台灣就看不到像她一樣巨大的女孩了. 是阿! 回台灣就沒辦法和像她一樣正的白人女孩喝了. 合照之前的那一吻, 可以說是紐約無憾了吧(臉紅)

The last call 就是真的 last call了. 一個很乾淨順口的 tequila, 幾個擁抱. 回家的路上我又在秀車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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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這是真的很驚恐就僵住了

:: Remaining Day 0 ::


Remaining Day, 0. at Narita International Airport

很久沒有坐超過6小時的飛機了. 在紐約當了那麼多次的新鈞馬JFK機場接送服務, AA在 terminal 8, Jetblue terminal 5, Delta 飛日本轉台灣在 terminal 3, food court 在 terminal 4. 這次終於輪到自己了. 大早趕到機場, 果然帶太多行李而被收錢了. 到了登機門, 一群日本少婦們喪氣的坐在沙發上, 日本阿公阿婆還是帶著透早的神采奕奕, 飛機冷卻系統出了問題. 聽了那麼多人來來去去, 早已見怪不怪. 多拖了半小時, 好不容易上了飛機, 個人電視系統故障. 只有三台不斷重複播同一集 The Office, 和 House, 30 Rocks. 我想是AA要給我時間好好在這十二小時飛行時間內整理這段生活.

用了三本記事本, 九百三十九天說真的不算太長, 但已經足夠讓我認識夠多的人. 紐約的有趣和豐富, 不是因為時代廣場的二十四小時光怪陸離. 而是因為各種造成這樣樣貌的紐約人. P君說我常常在介紹朋友的時候都會偷偷補一句"這個人很怪." 是阿, 也許是我性格上的缺失讓我無法跟太正常的人作朋友. 雖然嫌別人腦袋性格不正常但還是不爭氣的每天約出來喝酒. 這才是紐約的不間斷光怪陸離. 有趣和豐富而且很怪.

機長廣播著成田機場的天氣: humid weather. 是阿, 亞洲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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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八點一直坐到三點. 和怪里怪氣的朋友們.





[想著要把最後一段日子記下來. 也許有點濃縮, 也許有點太過滿. 但就是一段流水帳. 2011年流水充斥阿]



2011年1月2日

:: Sober ::


這網誌其實一月就寫了個頭, 一直不知道怎麼結尾. 今天在路上朋友發生了一些小事故. 感覺一直聽到身後的那聲巨響, 一轉頭只看到了坐在地上一攤血和彎曲的輪筐. 那輪筐像是達力那只融化的鐘, 那三秒是非線性, 很快又很慢.

第一次在美國上了救護車, 進了急診室. 心中還是一句, 平安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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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頭, 是一連串的歡樂一籮筐, 瘋狂蹦跳, 黑色幽默. 直到約莫凌晨四點的時候, 發生了點小事故, 我覺得在年頭就倒楣透了頂, 心情大糟 . 折騰了半天終於到了家, 看到了個新聞, 瞬間想通了. 那時候已經六點多, 天空微亮, 沒有地方可以讓我參加升旗典禮, 沒有燒餅夾蛋配豆漿當早餐也失去了參加典禮的動力. 重點是, 這個年才剛開始阿. 平安是福!


今年年底, 最常被問和問別人的問題就是: 阿你跨年要幹嘛? 沒有一個人有計畫, 大家都知道 time sq. 去不得. 在 city裡面也沒有什麼想看的演唱會. 在最後一刻, 決定到 NJ看場表演. 出發本想先買票, 在得知只能在現場買票的時候, 我們擔心票會賣完, 票亭工作人員說: you are safe! 嘴角應該是上揚, 心想著哪來的亞洲人, 離開紐約大老遠去紐澤西跨年? 一反常態的在 google map估算的時間下到達目的地, 果然完全沒塞車, 和車流量是反方向來著.

多估了交通時間, 離開演還早, 便在小鎮裡, 徒步閒晃著找餐廳, 找了間氣氛不錯的古巴菜. 酒單上的 mojito, 酒精含量的5%前面加了個小數點, .5%, 令人發靴地以為菜單是印錯了. 直到酒上桌, 再看著別桌桌上都有著一瓶瓶自帶的酒, 才意識到這間餐廳沒有酒牌, 要喝酒請自備. 沒有自己帶 rum來, 那零點零零零五濃度的 mojito, 只是一整瓶的糖漿, 萊姆, 和薄荷葉罷了. BYOP及小數點和我們開了個玩笑. 趕緊上對街的酒店買瓶便宜萊姆酒, 店裡的氣氛才歡愉了起來.

演唱會好聽, 但氣氛總是在一個摸不著頭緒的頓點中斷, 再另外找個也是摸不著頭緒的地方起來.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跨過午夜的前五分鐘, 舞台上方降下兩顆 disco球, 我們心想最 high的歌要來了. 但表演就此中斷, 工作人員請大家趁此機會快去買香檳來迎接到數. 四分鐘後主唱拿杯香檳到台上, 很不盡責的倒數完喝掉香檳, 順便帶了女友上台接吻. 喂, 不是應該要馬上接著彈一首讓大家跳一下嗎!? 其實沒有現場表演就算了, 放一些應景歌曲也是挺好的. 但他們撥了一首畢業典禮才會出現的驪歌.

大伙擁抱慶祝 2011, 在一片哀戚的音樂之中. 我們皺著眉, 搞不懂這個邏輯. 而隨行以脾氣火爆出名的 I君操著中文對著台上大罵, 反正沒人聽得懂. 算了, 反正大吼大叫正適合填補這倒數完又過完一年的空虛感. 回紐約的路上, 我們一路玩著 youtube接歌 mobile版. 接到了 katy perry, 暴躁君又發作了一次. 回到 city, 到了韓國餐廳和在時代廣場跨年的朋友碰頭, 餐廳裡的韓國人拿另外一個韓國人去撞頭, 氣氛熱絡. 高唱著皇后合唱團的 "we are asian" 結束了一整晚的行程. 這個晚上的紐約好不一樣, 我們駕著 party 列車回家, 我很清醒我是列車長.

然後, 碰, 高速公路上的一個大窟窿, 跟著路肩一排車子一起, 我們爆胎了. 想著這一顆原廠高速胎加工錢甚至超過我半個月的房租, 心情跟著大壞了起來. 真是倒楣透了頂. 回家也睡不著覺, 開了電腦起頭就看到了孫中山的孫女回台灣, 但在元旦清晨發生嚴重車禍的新聞. 轉了個念, 其實在這樣的速度和力度下, 還好朋友的車原本就是用好胎, 不然真的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意外. 更何況車上還坐著家人和朋友. 就這樣, 我好感恩一切所經歷過, 體會過的. 沒什麼好執著, 也沒什麼好執念. 我和我愛的人們都好好的, 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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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晚了三個月, happy 2011 guys.
we are DJ Ryan, Man Man, Passion, and Pit.

然後, 希望我所關心的家人朋友們都平平安安.

2011/03/01







2010年12月18日

:: 夏天相遇, 秋天相偎, 冬天相愛 ::


Levi's在 SOHO弄了一個為期三個月的 pop-up store, 租了一個 loft不賣自家牛仔服飾, 反而弄起了 photo workshop. 一進門櫃台後面的黑板上架著層板, 一台一台古董相機後面用粉筆勾出了外框, 寫上相機廠牌機型. 如果黑板上只剩下粉筆畫的框, 那就是相機被借走了. 對, 在這裡, Levi's 提供了多台底片相機讓客人 24小時體驗, 而且是免費. 除此之外, 還可以免費大圖輸出, 免費印製 T shirt, 免費印照片, 免費照三連拍快照. 一切都是佛心來著, 還附贈一群 hipster店員. 每個都是穿著格子襯衫, 連身牛仔褲, 蓄大鬍戴膠框, 感覺一口乾完 PBR後會直接用袖口擦掉鬍渣上泡泡的漢子.

十月知道這個好地方的三十天裡, 我三不五時往 SOHO跑, 除了印了兩三件 t shirt之外, 更借了相機一天拍個十張, 一張一張寄在筆記本裡, 下次借另外一台, 把片頭抽出來, 再照個十張. 這樣接力玩了好多台經典銘機. Minolta XG1; 卡爾蔡司東德廠自出的 Werra 1; 因為熱賣而造成135片幅成為底片王道的 Argus C1.

每次除了和店員閒聊一下相機的使用心得和相機零件報廢程度, 另一個固定行程就是拿著借的相機或是印出來的衣服去拍張三連拍. 心想一切都要有個系列照, 三連拍也不能例外. 事後一系列照片檢視下來的結果, 其實也只是凸顯自己對於孤獨的自得其樂罷了. 貼在房間牆上看著貼滿一排三連拍個人秀, 我又決定不要再去做重複的動作. 於是整個十一月我都沒有再回去一次.

趕在結束的前一天, 終於在用可以免費印 t shirt的誘因把造訪的攝影師朋友騙去, 順道釣上了個總是愛湊熱鬧的喜感王, 我們一起去拍了三連拍. 排隊時, 遠遠看到一對情侶在眾人眼前脫了上衣, 戴上海灘帽和墨鏡, 外面零下一度, 他們拍了張陽光沙灘(感覺)比基尼的照片. 這種事情實在見怪不怪, 也沒放在心上. 之後情侶走到了我們旁邊的沙發坐下, 套上該套上的冬衣. 女生突然轉向我, 小心翼翼地把三張三連拍疊在一起, 說: "see, this is like our love story. we met in summer, lived together in fall, and fell in love in winter." 原來在泳裝照之前, 他們已經先拍了一組一手拿報紙一手端馬克杯的居家照, 和一組穿著毛帽大衣相互擁吻的閃光照.

我心頭一暖. 大方給我們看照片的時候, 她臉上可是洋洋得意的笑著. 彷彿可以看到他們走出去在路上牽著手, 在石磚鋪成的路上跳著. 甜蜜而俏皮, 像是三連拍裡面的他們一樣. "How sweet!" 我說.

他們在夏天相遇, 秋天相偎, 冬天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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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5日

:: This Autumn Is Fallen ::



前陣子和朋友一起去了趟預期之外的小旅行, 兩天一夜但所費不貲, Y君事後聽到了活動內容, 直嚷嚷著我們是 gossip girl, 而H君則說我們是群偷了媽媽信用卡的高中生. 都說了是預期之外的, 本來也沒這筆預算, 但實質上的收穫也是多過於行前所想像. 拿著一擊一上膛的手槍, 帶來的快感是短暫. 但對於喜愛踏著枯葉的聲音這件事情, 卻自然浮現, 然後沙沙沙沙響了好久. 更別提烤完肉後, 拿著紅酒杯站在撒下的滿天星空之下, 那種不顧脖子仰著扭到的感動.

剛 check in小木屋時, 我問這有沒有提供無限網路? 在這工作的 uncle john笑著說, 既然來了, 就把電腦丟一邊吧, 還上什麼網?

一切都在於選對了時間, 在這樣的秋天, 這樣的行程, 剛好. 微涼的溫度讓樹林不是全紅或全綠, 而是一棵一棵紅的黃的綠的間隔著. 入了夜, 在小屋前起了火, 簡單的食材, 邊烤義式香腸邊捧紅酒. 其實是接近0度了, 但只穿一件帽踢卻一點也不冷. 再晚一點, 在室內的壁爐邊, 我們圍坐著. 一根乾燥的木材可以燒很久, 我等不及, 一直拿著鐵棍撥弄. 剛放進去會有逼逼撥撥的聲音, 撥開來會有火花. 他們笑我很愛玩火. 一直到其他人都進房睡了, 一個人又坐了一會, 邊烘著腳, 邊看小說. 如果可以, 我想就這樣一直看下去.

我想到了田村卡夫卡.

烏鴉口中世界上最強大的14歲少年, 逃家後找到了一間在山裡面的小屋, 在裡面住了四天. 沒有電, 沒有自來水, 沒有和外界連絡的方式, 也沒有自己回到現實社會的路. 在樹林之間, 自己一個人, 和自己對話. 天晴走進森林裡, 走累了就進屋看書, 下雨了就脫光出去洗澡, 天黑就鑽進睡袋裡. 他小心的放著隨身聽, 擔心沒電之後的寂靜, 但等真的沒電時, 他也習慣了那樣的音量. 唯一可怖的不是黑夜而是白天的森林, 看得到風景, 卻看不到路.

對阿, 樹海真的很可怕. 一群人走在沒有路徑的樹林裡, 為了拍照我一直漏拍. 轉眼其他人已經不見, 踏在葉上的沙沙聲, 隱約指了他們的方向. 像是走在一個天花板有些破洞, 讓陽光可斜撒入一根根柱下的空間. 如果是夏天, 這些柱子大概就撲滿了像是牆壁一樣厚的葉, 而可以進來的陽光又更少了. 他們的腳步聲消失了, 於是加快了腳步. 原來, 是為了停下來看遠方的一隻鹿. 在我到的時候, 鹿就跳著往更遠的方向了.

一切都在於選對了時間, 在這樣的秋天, 這樣的行程, 更遠的地方, 我們看到了銀河. 這季節最亮的星是天狼星, 而且隨時隨地都有流星.



秋天不溫暖也不蕭條. 秋天的顏色可以很輕易給人感動, 卻也很容易給人沮喪. 想到去年11月某天在中央公園聽到的爵士和風景, 我在某個下雨天又去了一趟. 雨打落了樹上的顏色, 滿地. 戴上毛帽, 冬天來了吶.








2010年10月20日

:: Which Genre Is This One ? ::


itunes上總有些有趣的 podcast, apple有個官方的節目叫做 "itunes celebrity playlist." 名人輪番上陣, 談談影響自己生命的音樂和音樂人. 有趣的是每人都至少會挑一首 Michael Jackson的歌, 然後你會訝異到也許龐克歌手會挑鄉村, 饒舌歌手會挑爵士, 跳來跳去. 有一個人分享到, 從她小時候, 對禮拜天的記憶就是早上做禮拜, 下午坐在廚房裡聽祖父母放法蘭克辛納崔邊做家事邊跟著跳舞, 一週復一週, 一年復一年. 於是這首歌自然成了童年記憶的一部份. 什麼是經典, 就是些這樣跟著記憶來的歌曲, 一代跟著一代. 我卻不大記得小時候有聽過什麼國語經典, 白光姚蘇容太早了, 羅大佑林強太嗆了. 家裡只放些歌劇交響樂音樂磁場之類的合集, 但說真的我懷疑買下那些唱盤的人其實也不是很懂他買了什麼.

回顧著以前燒出來的 mp3資料光碟, 想到了前些日子從芝加哥來造訪的 s君說的, 音樂可以幫助記憶不同時期的自己. 國中是小室家族的天下, 我們爭相在書包上用金色簽字筆劃下條碼, 想快快長到十九歲聽安室的甜蜜藍調. 高中覺得魔岩發行的每張都好棒, 多年後在網路上找到了一張 1999年在建中的魔岩演唱會現場錄音, 更是證實了如此. 那時陳綺貞還不是仙女, 楊乃文還穿著馬汀, 張震嶽剛退伍還不潮, 順子和李雨寰, 嗯, 至少還在舞台上. 大學時多虧了元氣唱片和小臻臻批兔個板上的後謠和英謠免費或趨近於免費的分享, 還有從中興熱音爵士鼓第一把交椅那拿了些 fusion和 acid jazz. 慢慢變得可以接受了電子, 於是一鼓腦地找了好些澀谷系老玩家和北歐的 lounge. 當兵的時候, 周圍都是假搖滾真民謠人, 有辦公室那把木吉他讓大家彈彈唱唱, 向流行靠攏了些, billboard上的美式皮外套牛仔褲搖滾團都被海邊閒適的生活改編成 acoustic版本. 人在鄉間, 卻開始聽起了 urban folk. 回到台北上了班, 想當然爾, 開始聽了些台灣的團, 管你是療傷系, 牢騷系, 老生長談系, 或海綿寶寶系, 有女主唱的則優錄取. 到美國以後, Urban Outfitter每季的 LSTN 25首, 大量的 Music Monday每週5首, 免費下載, 那些 indie pop, indie rock, and indie whatever. 開啟了一個又一個播放清單.

把時間軸攤開來, 好雜亂而沒有關聯的各種類型音樂. 前幾天和碰捧討論到了一些音樂類型的定義, 她引述了音速青春陳德政大大的說法, 用時間來分. 當場我不太懂, 現在我懂了, 當然這不是大大所定義的啦. 用自己的時間軸, 定義自己聽的音樂類型. 那個年紀, 聽的就是那些歌.

大學時很喜歡陳冠蒨的一張專輯叫做欲言又止. 興高采烈地分享給朋友聽, 只換得了一句, 這聲音好像有憂鬱症. 心涼了一半, 除了偷偷開始質疑起和這人的關係之外, 也默默學到了要懂得觀察他人對音樂的喜好, 要不只是等著被波桶冷水. 這幾天把這張專輯又找出來聽, 第一首 Intro, 陳冠蒨錄下了台北捷運進站時那個類似鳥鳴的警鈴聲. 當時人雖在台中唸書, 實在也沒太懷念台北, 只覺得這有點惱人, 但的確帶出了後面專輯的城市孤寂感. 今天把整張專輯放進了 ipod, 在紐約的車廂裡, 播放著關門前的廣播 "stand clear of the closing door, please." 然後台北的鳥叫聲, 出現在我的耳機裡.

也許再五年以後, 聽到 vampire weekend就會想到紐約的生活. 除了是同校畢業推一個之外, 憋褲加上格子厚衫, 鼓點打在一台又一台腳踏車踏板上, 又高又瘦, 這些形象總是跟的音樂印在腦袋裡. 一手啤酒一手 pizza, 路邊一根香菸一美元的街頭零售價, 獨自一人或一票人一起的聽團生活. 說什麼紐約人汲汲營營, 我只是個憋死人不償命的28歲不是頂憋褲青年.





2010年9月9日

:: Some Trivia About This Summer-2 ::


關於這個夏天在這個城市發生的二三事之二.

(為保護當事人, 以下台灣友人為匿名Y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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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離蘋果的 iPad首賣日差不多一個多月, 還記得首賣前一天, 第一波銷售名單上的國家新聞都不約而同的去採訪那些躺在蘋果店前徹夜排隊的宗教狂熱份子. iPad也一如所料的供不應求, 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就算是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拿著一台在地鐵上比呀比的還是一種炫耀的行為.

我和Y君坐在地鐵車廂裡, 那些天仗著語言優勢, 不斷在城市裡大放厥辭, 或用中文批評這批評那, 或帶著笑容直接對路人品頭論足. 經過一天的行走, 當天我們處於有點 hyper狀態, 講話更是過分了. 一個白人男子上了車, 坐在我旁邊. 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皮套, 掏出 iPad. 非常有質感的皮套, 但 iPad更散發出了一陣攝人的光輝. 我和Y君開始討論起皮套和帶著羨慕而微酸口氣說他一定很享受拿出 iPad時眾人的目光. 直接坐在旁邊的我, 沒有辦法明目張膽的看他到底在用 iPad幹嘛, 是看影片, 看電子書, 還是打電動? 於是邊假裝聊天邊請Y君看看到底這位 show-off老兄在賣什麼藥.

Y: 他好像在畫畫耶!
E: 蛤! 畫畫!? 就像是用小畫家畫畫一樣的畫畫? 他買了 iPad結果在車上畫畫? 在畫什麼?
Y: 對, 在畫畫. 但看不清楚他在畫什麼.
E: 喔我知道了啦, 因為 iPad上面的 app都比較貴, 他買了很貴的皮套所以沒有錢買 app啦! 阿哈哈哈!
白: 我是在畫畫.
Y: 阿哈哈哈......額.................... (一臉驚恐)
E: Excuse me.
白: Nothing, I thought she was asking what I am drawing.
E: Hmmmm, no she's not.
白: 你們從台灣來?
白: 我在台灣住過三年.
白: 我喜歡吃chili-xiang.
E: What's that? Spicy something?
白: 雞屁股.
E: Awesome, glad you like it.
E: It's our stop. See you.
Y: .........................

E: Holy Shit!
Y: Holy Shit!

這個夏天最溫熱潮溼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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